新闻教育的学术与技术之争从来就没有平息过,各国也都因为这一纷争带来的矛盾引起派系恩怨。美国学者布伦特似乎更懂得“中庸之道”的真谛,他在自己最新的文章中主张学术与技术平起平坐、平分秋色。这一观点显然有利于化解技术与学术之间的隔阂,让两者在新闻教育中享有平等的地位和名分。
布伦特的“中庸”观引起了不少新闻学院的关注,他们开始暗中尝试中庸之道可能带来的机遇。美国西北大学新闻学院已经悄悄行动,对多年不变的经典课程进行调整。那么,新闻学院到底要教给学生什么?显然,学术与技术的双重并举是新闻教育的最高理想,这正是普利策1902年在哥伦比亚大学设立新闻学院的初衷。然而,当哥伦比亚大学新任校长鲍灵格上任后,他试图打破新闻学院多年的培养模式,要求新闻学院重新思考其新闻教育的思路。一石激起千层浪,鲍灵格的观点立即在新闻学院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波及到全球新闻教育领域。这一事件引起许多媒体的关注,《纽约时报》报道中记录了时任新闻学院院长卡尔的原话:“专业教育是实现学术与技术保持平衡的最好途径”。另一篇报道的开头是这样的:“学校管理部门和新闻学院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即新闻行业机构与学院派究竟该做什么,以及该如何做”。
布伦特似乎对种种争论不屑一顾,他认为新闻教育除了平衡之外别无选择。新闻毕竟与法律、物理、历史有很大的不同,知识体系并非新闻的全部内容,判断能力才是新闻教育的核心所在。所以,当鲍灵格说出新闻“技术”价值重大但明显不足时,大多数学者的第一反应是深深地忧虑:新闻学院的学生将失去对民生问题的报道热情,转而会坐而论道把热情投注到新闻技术上。20世纪末,随着互联网的崛起,新闻的学术意识开始受到更多关注,创新意识开始迅速升温,这一趋势正是新闻教育适应时代进步的结果。也许正是在新旧观念更新的历史时刻,技术与学术之争才格外引人注目。在过去的5年里,创新新闻教育的研究也分为两个不同的学派。但技术派与学术派也不是天生对立的,两者之间有时候还是主动互补的,比如鲍灵格派坚持新闻技术第一的观点,学院派也不是单纯地奉行学术唯一,因为他们几乎是主动地吸纳50万元的社会资金,用于建立研究生新闻实验室,以加强研究生的技术能力。
不言自明的事实是,新闻教育技术与学术的争论恰恰发生在学界和业界之间,似乎业界所做的一切往往都要被学界看成是下里巴人,但现实的悖论是如果业界不重视学术研究,他们所从事的新闻业早就难以为继了。但印第安纳州立新闻学院的院长特雷弗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学界与业界存在必然的分野,把两者混为一谈显然是出于一厢情愿。与此同时,媒介也随着技术的进步而不断进步或消亡,新闻业界和教育界必须与时俱进,理解、审视和洞察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
因此,新闻技术与学术既不能混为一谈合而为一,也不能截然分开形成对立。在业界越来越轻视教育培训的背景下,学界的教育就更显重要;同时,学界也需要积极向业界学习,吸纳业界精英加入新闻教育,为学术积累输入更多的智慧之源。这才是人类共同梦寐以求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