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素养是media literacy的中文翻译,在国内也有“传媒素养”、“传媒素养教育”等提法。虽然二者称呼有差异,但是无论从理论研究还是实践操作上看,两者指的却是相同的东西。就像陈先元先生在他的《大众传媒素养论》中所讲的,“尽管称谓不尽一致,但所指代的基本就是同一事物”。媒介素养还没有一个统一的定义,但梳理归纳众多的定义,共识是媒介素养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层是指大众对于传媒的认知和对于传媒信息评判性地解读、接受和运用的能力;第二层是指对于这种能力教育和培养的过程。媒介素养研究在我国尚处于起步阶段,还存在许多模糊不清的认识。以下通过对于媒介素养教育和新闻教育的比较研究,谈谈自己对于媒介素养的认识。
一、 产生动因的比较:抵御传媒消极影响的“防疫针”VS新闻事业发展必然需求
media literacy这个词被正式提出是在1974年。
可是关于它的实践和研究却要往前追溯数十年。上世纪20年代就有关于电影对于儿童的影响的研究。而真正涉及媒介素养教育问题研究的是英国和丹麦的学者和教育工作者。1937年,英国学者ER.利维斯和他的学生丹尼斯·桑普森出版了《文化和环境:培养批判意识》一书,就学校引入媒介素养教育的问题作了专门的阐述。
他们认为,出于商业赢利的目的,大众传媒向人们推销“低水平的满足”的流行文化。这种文化对青少年的成长有不良影响, 因此,学校应该开设系统的课程或训练,培养青少年的媒介批判意识,增强他们的辨别能力,有取有弃,有效抵御大众传媒的不良影响。类似于医学的接种法,给学生打有关媒体的“防疫针”。与此同时,丹麦的教师也注意这一点,他们开创性地开设媒介素养课程或讲座,培养学生在视、听方面的鉴赏和判断能力。
从媒介素养的诞生可以看出,它的产生有两个重要动因:(1)传媒对社会和人们的巨大影响特别是负面影响引起了学者们的担忧,促使他们开始了对这一领域的探索和研究,这是其产生的直接动因;(2)大众传媒时代的到来对人们的素养提出新的要求,这是它产生的必然和根本的原因。媒介素养教育的产生是源于对传媒消极影响的担忧,呼唤人们在新时代必须具备正确解读和应对媒体的能力;新闻教育的产生则是为传媒事业发展培养专业人才。
二、教育对象的比较:大众教育VS精英教育
媒介素养教育的对象是大众传播的受众。这一点是得到普遍认同的。大众传播的受众“即受传者,或称阅听者,是对大众媒介信息接受者的总称”。作为媒介素养的教育对象的受众有如下特征:
1.人数众多,分布面广。按照传播学家克劳斯的观点,最大规模的受众就是特定国家和地区内能够接触到传媒信息的总人口。在信息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各传媒的覆盖面非常广。
2.接触大众传媒的方式不同。这里包含两层意思: 一方面指接触传媒的倾向性,譬如有些受众习惯于读报纸,有些受众喜欢看电视;一方面指接受信息的倾向性,譬如一些受众偏爱娱乐信息,一些则倾向于科教信息或新闻。
3.接受者的知识水平不同。受众的文化背景和知识水平差别很大。
4.媒介解读能力的基础参差不齐。
媒介素养教育的对象具有全民性。受众的这些特点也决定了媒介素养教育模式和方法的复杂性和多层次性。新闻教育的主要对象是高校学生,大多数新闻人才都是出自高等学校。
三、培养目标的比较:积极主动的受众VS专业的新闻传播人才
综观众多关于媒介素养的论述, 取其精粹,媒介素养教育的培养目标主要有两个层次的内容:第一个层次是人们对于媒介有基本的认识和了解,这是媒介素养教育的基础层次;第二个层次,培养人们对媒介传播的信息有批判性理解和接受的能力——这是媒介素养教育培养目标的核心内容。
媒介素养教育培养主动积极理性的受众,而新闻教育培养精明强干的专业传播者。这是两者在培养目标上的根本不同。培养目标的不同,必然会影响二者的教学模式和课程设置的不同。
通过从两者的产生动因、教育对象和培养目标3个方面的比较,二者的差别是显而易见的。从教育学方面分析,可以说,媒介素养教育是大众教育,是应该并且必须向人民大众普及的;而新闻教育是精英教育,是高等专业教育。另外,从传播学方面分析,传播者和受众的社会角色有差异,二者虽然不是完全对立、水火不容,但也不是完全统一的。如前所述,媒介素养教育培养主动的受众,新闻教育培养专业的传播者。所以,媒介素养理论和新闻教育不能统而论之。廓清两者之间的差别,对于探索我国开展媒介素养教育的恰当模式是很有意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