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两种新闻生产模式的优劣之争比较多。编采合一属于过去,编采分开属于未来。笔者有幸分别在两种模式的媒体中工作过,认为不能简单地评价这两种运作模式谁优谁劣。下面结合自己的体会,对这两种模式进行比较分析。
一、采编分合模式,不是报媒致胜的要件。近年来,一些新生的纸质媒体,纷纷采用编采分离的模式,甚至是运作了多年采编合一模式的传统媒体,也走上采编分离之路。但在实际操作中,一些启用采编分离模式的媒体不仅没有取得很好的效果,反而出现一些影响报媒发展的副作用,使得关于这两种新闻生产模式优劣的争议变得更加激烈,实行编采合一媒体的记者往往羡慕采编分离,实行编采分离媒体的记者又常常向往采编合一。
支持采编分离观点的人认为,采编分离代表现代纸媒新闻生产方式的发展方向。他们认为,采编分离后,版面由编辑中心统一调度,版面把关人与记者没有同部门利益上的牵扯,稿件质量的高低,是决定稿件能否签发上版的唯一要件。特别是遇到重大战役性报道时,有利于版面的调度。
支持采编合一观点的人则认为,版面编辑权分属各个新闻部门,新闻生产部门有更大的发挥空间,有利于发挥部门新闻策划、采访调度的主观能动性和创造性。
从办报质量上来说,两种办报模式的报纸并未出现报纸质量优劣的分水岭,两种模式下各自均有办得很成功和不太理想的报纸。以武汉报业市场而言,至少目前市场影响力和经营效益最好的媒体,还是沿用采编合一模式的报纸。这也许从一个侧面说明,采用哪种模式,不是决定办报质量高低的决定因素。
二、采编分合模式不应该只是形式上的。办报实践中,两种采编模式反映出来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
在采编合一的编辑部,通常由部主任、副主任兼任相应版面的责编。由于各报纸对一线记者都有发稿任务量的考核,责编签发稿件时有意无意地考虑部门利益,偏袒部门人员的稿件,特别是在月底至少保证本部门的记者不因完不成发稿考核任务,在发稿版面很有限的情况下,无疑对外部门提供的稿件造成一定的挤压,特别是通讯员来稿,发稿难度相当大,不利于发挥通讯员的作用和积极性。
另一方面,随着社会的发展,经济、社会、文化、教育、卫生等新闻分类的边界越来越模糊。不同的报媒内部,对经济新闻、社会新闻、文教科卫新闻中心等报道战线的划分也各有差别。在采编合一情形下,跨部门版面发稿难度增大,易导致战线记者只关注“主业”而忽视生产主业新闻之外的附产品,造成大量有价值的交叉新闻遗漏。
采编分离由一个相对独立的出版部门统筹所有版面,并将新闻生产部门的主任、副主任从编版的工作中解放出来,集中精力抓策划、抓采访,带头写重要稿件,在实践中似乎解决了以上问题,但也衍生出一些新的问题。如版面过于集中在一个部门,容易造成一部独大的局面,从而成为“特权”部门等。
笔者认为,采编合一和采编分离,只是两种新闻出版的形式而已,离开了形式背后的落实机制或制度,来比较两种模式孰优孰劣毫无意义。
三、建立以编辑主导为前提的绩效考核制度。造成两种模式利弊互见的原因,在于相应的配套管理考核制度没有完善。
记者弱,只削弱一条战线;编辑弱,则削弱了整个报纸。作为编辑,在办好一张报纸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现行媒体对采编人员的考核多“重采轻编”,对一线记者有非常细化的量化考核制度,收入与发稿量挂钩;而对于编辑,往往只有定性的评价,没有量化的绩效考核标准。
实行编辑主导制,发挥编辑主动观能动性。在对一线记者进行考核的前提下,也须建立对发稿人绩效考核的制度。如每天评选最佳版面和最佳版面,并出台相应的激励机制,拉开好版编辑与差版编辑的收入档次。
有专门的机构对头一天的见报和未见报稿件进行测评公示,哪个稿件该发而未发,哪个稿件不该上版却上版了,哪个稿件处理得偏轻或偏重了等。有了这些制度,发稿人在行使发稿权时就会慎重得多了。
有了完善的制度并能落实到位,不管是采取何种模式,都能避免其不足,发挥其优势,选择哪种模式似乎并不重要了。
在严格的编辑绩效考核制度下,将两种模式结合起来,用其所长避其所短,也不失为一条途径。一方面将一版、要闻、综合、深度等重要版面交由与采访部门无关的编辑中心负责统筹选稿组版,并对各个采访部门下达一定的供稿任务;另一方面,将经济、社会、文教等分类新闻版面交由相应的采访部门负责编辑,则两种模式的弊端可以通过优势互补而得到抵销。实践中,类似的操作方法也印证了其可行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