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光阴的故事
我曾经听70后的很多朋友告诉我,罗大佑的歌曾经伴随着他们度过那年少懵懂的岁月。仅仅一首《光阴的故事》由他的口中唱出,于今听来,也更加感同身受。
时移世易,人生消磨,如水的光阴,它真的是一件奇妙的武器,不知不觉,一切都终于会起变化,成为另外一种样子——或者是你喜欢的,或者是你不喜欢的。
你当然知道这个说了很久的寓言。
一个发了财的人,终于有能力过上了富贵的日子,于是,建起了一座比所有人都阔气的毫宅,房子里挂着名画,摆着值钱的饰品,住在里面的人更是钟古馔玉、风雅超然……几乎与人们眼睛里的富豪世家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区别仍然非常明显。
因为他的房子是新盖的,房子前的树也只能是新种的。新盖的房子也许可以做旧,但新栽的树,无论如何需要假以时日才能枝繁叶茂绿叶成荫。品位是一种积累的过程。一点一滴,水到渠成。积累,是要用光阴来做衬底的。
我曾经听到过很多指责,说现在人们居室中的装饰太类同,有时候,推开门竟不知道是进入了谁的家里。没有想象力,没有时间等等,或许都是造成居室装饰类同的原因。但我宁愿相信,那是因为我们的房子都太新了,新到它还来不及沾染上居室主人独有的风雅气息。
对于居室,目前的我们,很多时候有些像急功近利的鲁莽汉,慷慨地一掷千金之后,以为大功告成,从此敷衍塞责。但,其实,居室就像一个人,它是需要我们慢慢调养慢慢滋润的。家,就是我们此生的爱情,绵密持久的热情,才是对待它应有的态度。那真的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爱情,不仅仅是要多少预算、选择什么样的材料或者风格的问题。对于它,你放下多少诚意,就会收获多少满意。
之二 那一种真切实在的触感
电影的名字叫《魔盒》,魔盒是海边度假别墅门口的一个信箱。
痴情等待的女子,在假期结束离开的时候,在信箱里投了一封信,给未知的下一任房客,拜托说:如果她深爱的人有信来此,请帮忙转寄。她留下自己的通讯地址。她不知道,这信箱是只可以使时光倒流的魔盒。她投给未来的信,却寄到了两年前的房客——一个年轻的建筑师手中。由于这魔幻的信箱,他们在不同的时空里书信往还,感情日增。终于,他们决定见面。然而,岁月的距离,使他们无法相识,就像徐志摩的那句诗: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总之,他看见了她,他努力接近她,而那时的她注定看不见他,她的眼里心里都是那个最终要弃她而去的恋人。
虽然,影片中没有出现QQ、ICQ、MSN,但表达的却是网络时代才有的焦虑。数码技术虚化了大多数的物质,电脑屏幕成为了生活的媒介。从某种程度而言,如今的我们更多的是用眼睛而不是用躯体的感觉在生活。通过文字、通过图像,你看见了她的脸庞、她的悲哀、她的喜悦、她的渴望、她的依恋、她的一切,然而,无论如何努力,你都无法跨越彼此的界限——电脑屏幕,去触摸到一个活生生的她。那一种有血有肉有生命的触感,那一种真切实在的触感,在图像化的世界里,渐渐地竟会变成我们的奢望。
然而,真实的触感不仅是人类的本能的需要,也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所以,衣服也好,家具也好,建筑也好,这些构成我们生活,同时又无法被影像代替的实物,它们所给予使用者的影响力,在今天变得越直接,也变得越来越重要。
在工艺、建筑的历史上,很多时候,材料的运用、选择,对产品的形式起着决定性的作用。铁和玻璃的运用,决定了现代建筑时代的到来,钢筋和混凝土的合作,缔造了摩天大楼的基础。到了21世纪的今天,当所有的物质都有可能在屏幕前化为一串数码的时候,作为自然人,我们无法不眷恋自然的怀抱。
为了颠覆日益虚幻的感觉,敏锐的设计师,重新把目光对准自然材质:竹子、木头、石块、亚麻、纯棉。不是因为它们漂亮、时髦,也不是因为他们稀少而珍贵,而是因为它们自然而符合人性。当人们在日常的生活里,触摸这些来自大地、来自泥土的材料,仿佛触摸到原始的生命、真实的自我。
